Sunday, March 16, 2008

到底什么才能救中国?

当西方列强用鸦片贸易和坚船利炮敲开中国大门的时候,从大国梦中觉醒的中国人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缤纷复杂的世界里已经沦为了弱者。从满清王朝晚期的变法、维新和洋务,到民国时期的共和、民主和革命,以及建国后的历次运动、改革和风潮,一百多年来,这片土地上养育出来的炎黄子孙们无时无刻不在为了挽救中国于危难之中、为了中华民族之崛起而艰苦探索着。到底什么样的道路才能救中国呢?历史不可假设,所以“如果当时怎样怎样”的言论不在本文讨论范围之内。时至今日,在这方面的争论主要可划分两大阵营:爱国小将说,让共产党继续执政下去才能救中国,适当的改革和改良可以避免局势动荡、保证国富民强;民主斗士说,只有民主才能救中国,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政治体系是全世界学习先进政治制度当仁不让的楷模和样板。

首先,西方民主政治制度是不是能让中国发展的更好?为了搞清楚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救中国,我们要先明确救中国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个人以为,从集体心态上来说,是为了民族崛起——近代中国的耻辱史是每个中华儿女心头抹不去的痛,不论是历史还是现实,无不提醒我们,民族强大是保证整个团体生存权利的绝对前提;从个人心态上来说,是为了生活安康——相信绝大多数人心底里最美好、最实在的理想是希望自己和家人过的开心幸福。总之,是为了让整个民族、国家和其人民的利益最大化。那么,也就是说,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能够实现这个最终目的,就是好方法。举个例子,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如果按照“集权主义”定义的一党专政来看,新加坡的人民行动党(自1969年建国起执政至今)和日本的自由民主党(自1955年建党起,除1993年和2007年之外,一直为一党独大的执政党)也算是“独裁、专政“了,所以新加坡和日本也算的上是专制国家。但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发展和国民生活水平都相当不错,可见政治制度本身并不见得是实现最大化国民利益这个目的的唯一手段。

其次,西方民主政治制度是不是能改善中美关系?美国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国家,同它搞好关系怎么说也没有坏处。从上面的例子来说,我们似乎并没有看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试图来解救这些生活在专制统治的新加坡人民和日本人民,反倒是亲热的很。相比而言,对于曾经同样专制而又富裕的伊拉克,他们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把人家给办了。这是为什么呢?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知道,他们的政府是为了石油而开战,并且为此精心编织了萨达姆和基地组织有关系的谎言;布什政府已经公开承认了这点。但我们也没见到那些标榜正义、公正、民主的美国人为此而让政府倒台的。这又是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他们的政府在试图最大化美国的利益,所以美国人乐于接受。由此可见,所谓的民主,也是有局限性的;不管对内的政治制度如何,政府对外的职能必然是维护国家和民族的集体利益。而国家之间的利益分配不公,是实力对抗的结果。诸如新加坡、日本之类的小国,可以选择跟随美国,所以即便是专制国家也可以站到同一阵营;而类似俄罗斯、中国这样的大国,是注定要被美国立为假想敌的。且看苏联解体之后,俄罗斯选择了西方民主制度的政治模式(尽管统一俄罗斯党是占绝对领导地位的大党),可美国依然到处寻求在俄罗斯周围国家设立军事基地和导弹防御系统。那凭什么相信,如果中国投奔西方民主,就能让美国不再跟咱过不去了呢。在国家和人民整体利益面前,政治制度并不是两个国家之间友好还是敌对的真正原因,最大化本族群的生存利益才是最根本的驱动力。

然后,西方民主政治制度是不是真的非常完善?这个话题涉及面很广,暂且拿共产党常被诟病的几点来对比一下。其一,新闻导向和舆论控制。国内媒体是共产党的喉舌,没错,但美国也一样,无非不同的媒体受利益的驱使代表不同的政党,但在对外论调上,一样都是政府的喉舌。当这个国家的主流媒体在政府的授意下对别的国家作负面宣传的时候,信以为真的美国人其实比同样情况下半信半疑的中国人更加不可能知道真相。其二,选举权利的实现。诚然,小范围的民主选举确实是有效的政治体制,但大范围而言就是胡闹。一方面,选举的结果没有意义。选来选去也不过是在精英阶层推举出来的两个候选人之间二选一,整个国家还是由一小部分精英在管理和控制。另一方面,选举过程本身也没有意义。作为绝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谁能真正了解某个候选人?到了候选人层面,其实差别能有多大?选民决定选谁,无非受媒体宣传的影响;看哪个候选人背后的利益集团能调动更多更强的媒体力量来吹捧自己和攻击对方而已。其三,贪污腐败、营私舞弊。我敢说,如果共产党允许领导干部经营公司的话,官员们会表现的清廉的多。大家都不以权谋私了,因为都改成以权谋”司“了;美国国会和各级议会每年通过的大量”专项拨款“即用来派这个用处,用纳税人的钱给官员背后的公司带来滚滚财源。所以,就政治制度而言,西方民主并不是能够解决一切社会弊端的灵丹妙药。

以上三点表明,国富民强并不跟西方民主划等号;全盘照抄西方民主并不能救中国;中华民族要崛起,必须自强!然而,我也并不是在为共产党唱赞歌,因为其目前的政治体制存在着一个根本性的弊端。共产党定义其领导下的社会主义民主为”民主集中制“,以区别于西方民主制度的”自由民主制“。在我看来,其间的根本区别在于政党是否凌驾于法律之上。这在一个历尽创伤的国家刚刚复原的初始阶段,应该说是防止动乱、走向平稳的保证;但随着社会秩序的稳定,这种特性逐渐显露出其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强大制约作用,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致命伤。中国要进一步发展,这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瓶颈。共产党有没有可能通过逐步的政治体制改革来让法律赋予民众和其他政治团体对自己的监督权利?从我个人的意愿出发,我当然期望如此。一方面,突然性的自由民主化可能导致国家分裂及社会动荡等严重危害;另一方面,近二十年的经济高速发展显现出中国正在走上坡路,而政治体制改革上的探索才刚刚起步,我们为什么不能给自己国家的政党一点时间呢?其实,不管什么政治制度形式,只有稳定发展才能救中国——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如果中共领导人能够把握时机,适时引入政治体制改革,同时继续保持国内经济发展、百姓安居乐业,维持社会安定、民族团结和国家统一;那么,若干年后,历史将会给与那位敢于进行政治体制改革的中共领导人极高的评价,因为他将是开拓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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