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涯的煮酒话史版上看到有人转帖民国文人轶事,说到辜鸿铭,这个精通9种语言的混血国学大师顿时引起了我的兴趣。此人生于南洋,学在西洋,最后却成为中国古典文化和传统的捍卫者,在西学东渐之风占绝对主导地位的年代,反其道向西方世界大力宣扬中国文化,让我不得不对他在这方面最出名的著作《中国人的精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近代中国,自鸦片战争之后,积弱混乱了百余年,期间见识到西方文明”风光“的能人志士纷纷主张放弃中国传统,学习西方”先进“的制度文化,五四,文革是这种”去中国化“的两次高潮,其结果如同邯郸学步,既没有建成有效的法治社会,民间的道德信仰乃被全盘抛弃,造就了一个信仰真空的时代。辜鸿铭的母亲是葡萄牙人,养父是英国人,10岁随养父去欧洲学习,学成后曾在新加坡生生活,直到30多岁才回到父系祖籍——中国,从他对“真正的中国人”的描写来看,他对中国的哲学思想极为赞同和崇拜,认为“中国人用心而不是头脑生活”,“中国人富于同情心”,“中国人相信人性本善,所以社会秩序的维持不需要如西方世界一样通过强权的压制来完成”。对于他的理念,我不敢完全苟同,不过这个”性善论“和”原罪论“觉定了东西方哲学和社会制度的发展,倒是有点意思,值得探讨。
人性本善或是本恶,是尚无定论的哲学问题,(大专辩论会好像挺喜欢出这个命题,殊不知以20岁上下的年纪,有多少人能认真深刻的去思考这个命题)。西人信奉人性本恶,所以要等待上帝的宽恕原谅尚可进入天堂,正因为人性本恶,所以犯罪并不是无可挽回的,只要能够”忏悔“,之前的邪恶即可忽略不计。他们之前是否是这样的信仰已经不重要,自亚伯汗拉系宗教征服欧洲之后,之前的传统早已荡然无存。鸿铭提到,之前欧洲是用教士牧师来约束人们的行为,后来是用法律警察和军队,因为在欧洲人的认识中,如果没有这些力量约束人们的行为,带有原罪的人类就会行为脱轨制造混乱。而在中国,治国思强调的是道德伦常在民众心目中的建立,从人内心来建立约束,而非靠外力来强迫,因为我们愿意相信"良知”的存在。近30年来,走出文革阴影的中国,经济发展成果卓著,可是富起来的同时,社会道德的沦丧和信仰真空问题日显突出,千百年来前人积累下来的哲学道理,很多都被贴上“封建”的标签扔进了碎纸机,这是长期积弱导致的盲目崇拜造成的恶果。如今年轻人以吃西餐,过洋节,起洋名,找外国老公为荣可以说是近百年来学西方的最可悲的结局。不久前,一个久不连系的大学同学在网上问我“你圣诞平安夜有没有吃苹果,要花2块4买一个苹果才能保平安.”,对这样的问题,我只有哭笑不得。我们需要的是如欧洲摆脱宗教铁政后的“文艺复兴”那样的一场“国学复兴运动”。中华文明连绵数千年,堪称唯一幸存下来的古文明,是不是真的能够继续“幸存”下去,要看我们能不能及时觉悟,给错贴标签的东方文化精华正名了。
有人感叹如今再也找不出民国时期那样的国学大师,国学之式微久矣!新一代在西式的教育模式下成长,没背过三字经,更毋论四书五经,如何能够成就国学大师?倒不是要为私塾和八股正名,只是百年之后,我们反思新文化运动,也当问一问,当时的先锋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太极端了?
Saturday, January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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